第(1/3)页 火折子的微光在阴暗的地窖一闪而逝,云知夏并没有立刻点火。 她盯着那黑暗深处,指尖忽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生理性的痉挛。 昨夜那个梦又来了。 梦里,萧临渊浑身是血地倒在她怀里,喉咙里涌出的血是黑色的,体温一点点变冷,像一块正在冻结的生铁。 她拼命按压他的伤口,缝合线却穿透不了变得像石头一样的皮肤。 云知夏猛地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一片清明。 不对。 她抬起衣袖,借着微光看了一眼袖口。 那里有一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。 王府昨夜太平无事,连只野猫都没闯进来,这血哪来的? 她从怀里摸出一瓶极烈性的“醒神散”,没兑水,直接倒在掌心吸入鼻腔。 辛辣的药粉瞬间冲入脑门,激得眼泪差点流出来,但这股剧烈的刺激,让她心口那种若有若无的拉扯感瞬间清晰了起来。 心脏的三焦经络上,缠着东西。 极细,极韧,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蛛丝,正在随着她的每一次心跳收紧。 “不是梦……”云知夏把玩着手里的银针,嘴角扯出一丝极冷的笑意,“是有人把毒,种进了我的‘感知’里。” 作为顶尖的外科医生,她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。 对方很高明,知道正面下毒会被她识破,所以选了这种攻心的路子——利用她对萧临渊安危的在意,制造“真实”的死亡幻觉。 回到药阁,云知夏没有声张,只是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午后,给自己泡了一壶茶。 “墨四十三。”她唤了一声。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棱外,没有进屋。 “查药阁七日进出记录。特别留意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杂役。”云知夏抿了一口茶,茶水微凉,“重点查雨后那天的地砖。” 半个时辰后,墨四十三递进一张薄纸。 上面记录着一个叫“采露”的婢女,曾三次进入内室送安神香。 而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:当日子时雨歇,青石板路湿滑,此女过处,无水渍残留。 云知夏放下茶杯,走到那只在此刻正袅袅冒烟的博山炉前。 她没有灭香,而是用指甲挑了一点“显痕粉”,轻轻弹入炉灰中。 原本灰白的香灰瞬间变色,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暗紫色纹路——像是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蝴蝶。 “魂引蝶·仿息阵。” 云知夏认得这东西。 前世她在古医籍残卷里见过,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心理暗示毒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