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窗户开了一扇。 津门六月的热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杨树的絮味。 坐标纸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,最近的技术员立刻伸手按住。 动作很快,快到像条件反射。 然后继续跪着贴线。 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。 随后,弹幕如同雪崩般炸满屏幕: 【……】 【他们跪在地上画芯片?】 【1983年国内没有EDA软件,手工画版图是真实的。】 【我们80年代的芯片就是这么画出来的,央妈的纪录片里有。】 【妈的,看哭了。】 【那些膝盖上的白印子,不知道跪了多少天了。】 【这就是老一辈科研人的底色!全是拿血肉硬填出来的护城河!】 司徒渊站在门口。 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,另一只脚没有动。 他在仙童半导体画版图,用的是GDS-II工作站。 三十二位处理器。 实时DRC检查。 一个工程师,一天能完成几百个单元的布局。 而眼前这些人。 用膝盖跪在地上。 用手指一根线一根线地贴。 做的是同一件事。 李工站起来,眯着眼看黑板上的一组数字,用计算尺重新推了一遍。 推完,他脸色发白。 “张工。” 李工的声音有点哑。 张秉谦抬起头。 “算不准。” 李工走到黑板前,用粉笔重重地圈了一块区域。 “ISA总线的地址映射有延迟。” “CPU的读写周期是固定的。” 他把计算尺往黑板架上一放。 “咱们这颗芯片要挂在IBM PC的扩展槽上。” “必须在CPU发出读信号后的两百纳秒内,把数据准备好。” “两百纳秒。” “但从ISA接口进来,经过地址译码、字库查找、缓冲输出……” “信号要穿过几十级逻辑门。” “每一级门的延迟不一样。” “温度变了会漂移,电压波动也会变。” “几千个门的延迟叠在一起……” 李工的手指在黑板上画了一条锯齿形的线。 “我算了七十二个小时。”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 “算不清楚。” “人脑算不清楚。” 角落里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技术员把手里的镊子放在地上。 他的眼眶红了。 “如果算不清楚……” 他低下头,声音很轻, 第(2/3)页